近日，高明翔、随洪光、张市化、周瑾在国际顶级期刊 《Applied Economics》发表题为《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, social capital, and the quality of economic growth》的学术论文。

文章探讨了外商直接投资（FDI）除促进东道国短期经济繁荣外，是否能够提升其经济增长质量。本文构建了一套全新的增长质量指数，该指数通过对效率、韧性与可持续性相关指标进行主成分分析合成。研究发现，FDI 对经济增长质量存在负向影响，主要通过损害效率与可持续性实现。异质性检验表明，仅外商独资企业能够提升经济增长质量，而合资企业与合作企业则产生负面影响。进一步分析显示，社会资本能够显著缓解 FDI 带来的负面效应。机制检验发现，社会资本通过降低道德风险、强化群体约束、巩固社会规范、引导价值取向，改善了 FDI 的作用效果。

在发展中经济体中，外商独资企业在提升增长质量方面效果尤为显著，特别是在增强经济韧性与可持续性上。这一发现支持了现有关于 FDI 正向溢出效应及其 “污染光环” 效应的文献。本研究还揭示了一个新结论：合资与合作企业可能削弱经济增长韧性。鉴于企业股权结构选择受资本、行业特征等多重因素影响，政策制定者应考虑适度放宽外资准入限制，允许企业根据市场条件自主选择经营模式。

研究结果强调社会资本在弥补正式制度短板方面的关键作用。社会资本虽无形，却能通过社会信任、共同规范与声誉机制等形成强有力的行为约束。分析表明，即便在制度不完善的环境中，这些非正式力量也能显著影响外资企业行为。因此，发展中经济体在完善正式制度的同时，还应积极培育与建设社会资本。推动构建负责任的社会规范、鼓励公民参与、增强社区凝聚力等举措，可与法制改革形成互补，为放大 FDI 的发展效应、实现更高质量的经济增长提供坚实的社会基础。